郭关:画家,古琴师。曾闭关参禅一年,出关后研习中观、唯识学,画风大变。其作品涉及绘画、音乐、书法、装置等领域;知周易,晓音律,好古琴,喜操《幽兰》《广陵散》,其曾就学于北京师范大学、人民大学哲学硕士,著有《郭关诗文集》《郭关禅画》《郭关诗画集》《郭关古琴》等。作品多次参加全国美展、发表于各大媒体,众多作品被国内外艺术机构及收藏家收藏。现“郭关禅画全球巡回展”已在台湾、英国、墨西哥等地圆满举行!
----郭关先生的作品吸取传统宗教绘画的精髓,保持其庄严、宏大、清静、自在的审美内涵,以全新的视角,结合中国画、版画、现代装饰设计等学科精华,打破画种、绘画科目的界限,强调画面意境的营造,作品气氛阔大、宁静而深遂,富于视觉冲击力。郭关结合现代艺术把佛教精神融入现代审美,使佛的精神与教义在新的时代中以绘画的形式重新唤起人们的共鸣,这开拓了佛学绘画的新境界。
--- ---- ---- -- ---- -- ---- -- -------博大精深的艺术历程
--- ---- ---- ---- - ---- -- ---- -- ---- -- ---- --- -—郭关艺术探索
--- -郭关的艺术生涯是他对宇宙自然、生命灵魂探索的历程,对于自然、人生本质探索的追求,使得他的作品具有深刻的哲思内涵,他的哲学观、价值观、宇宙观都一一映射在他的作品中。在确定了用艺术的手法表达自己对人生、对自然的态度与思考时,他就已经开始在构建自己的艺术体系,这个体系庞大而严密,精深而博大,完全不局限于某一单一的艺术表现手法,这也已经是艺术发展的必然趋势。他的艺术创作体系中,涵概了听觉的、视觉的、平面的、立体的等等方面,试图尝试把各种有能力掌握的表现手法都为创作所用,以达到最佳的艺术感染力,这需要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沉浸在艺术手法的学习与整合当中,跨界的艺术创作与整合无疑是艺术发展的前线潮流,不仅有艺术本体探索的意义,更能留下启示后人的价值。
--- -从目前来说,郭关已经在绘画领域中取得了瞩目的成绩,在书法、古琴音乐、诗词等学科上扎下了坚实的基础,这些都是他在为实现艺术理想做准备,郭关的艺术作品希望能融绘画、文学、音乐、书法、装置等于一体,力求做到各种表现手法紧密相联而浑然一体,这其实也是把中国古代文人的艺术创作模式有意识的现代化,古文人艺术家往往在无意识中就使得作品中诗、书、画、印浑然的融为一体,古代没有录音技术,我们今天无法聆听古代音乐家们如何用音乐诠释自己的艺术思想,但从各种文献、传世曲谱中可以得知,古文人的“道器”——古琴,完全融入了古人的艺术创作中,苏东坡即是一大文豪,更是古琴演奏家,往往他的绘画作品中即题有自作诗词,同时流传下来的还有为其诗词填谱的琴曲。琴、诗、书、画、印等表现手法其实在古文人艺术创作中不断交织出现,互相辉映,形成了独特的东方艺术创作模式,郭关有意识的把这种创作方式进行现代化,在当代艺术的范畴中进行纯粹化,拓宽古文人所使用的手法,譬如加入当代艺术手法中出现的音乐、装置、雕塑、影像、甚至行为艺术等。这可以说是一个“当代文人”在创作的“当代艺术”,在当代艺术被广泛批评为是步“西方艺术”后尘的诟病,郭关的这种艺术创作方式、手法则是完全不同于西方现有的任何一种艺术创作方式,他是纯粹东方的手法,表达着纯粹东方的思想,东方的气质,远接古人之思的同时又切入当代艺术发展的趋势,在艺术渊源的续接性、创新性上都完成了完美的结合。做为一个当代艺术家,郭关思考的是如何创立出一套完整独立的艺术表现手法,不同于西方亦源于东方,于东方又有跨越式的创新整合。
--- -在现阶段,郭关的主要工作就是完成绘画的平面作品,在绘画创作的同时,他就已经在平面作品的内涵可延展性上埋下了伏笔,为以后进行再创作而留下足够的空间,佛学思想自然融入了郭关的人生观中,然而在郭关的绘画作品中可以看到,他其实并没有完全把佛教的元素概念化,他很清楚的认识到人性的本质,宗教是完善人性问题的手段之一,但不是唯一,所以郭关的作品基本立场是从佛教出发,但没有绝对化、概念化、唯一化,特别对于生命的思考,郭关不仅仅从佛学的立场表达,也从基督教、道教,甚至没有任何宗教立场进行观点表达,这样使得郭关的作品具有了人类本性的审美高度,一味阐述某一宗教立场的作品是不太可能具备推向全世界的能力,郭关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从一开始就让自己的作品立足在全人类共通的人性探索上面,生、死、思维、意识……这些是所有人类都共有的问题。在立足于东方宗教同时,郭关也不排斥西方哲学的思辨,郭关作品中的许多逻辑结构可以很明显的看得出西方哲学那种抽象的气质,概念的抽象,逻辑的抽象,与中国哲学的意象气质交织在一起,这使得郭关的作品完全不同于西方绘画,也完全不同于东方绘画,气质鲜明而又渊源深厚,这是郭关精通东方思想与西方哲学交融的结果,相信在今后的作品中,郭关加入的音乐、影像、行为、装置手法后,这种“郭关气质”会更加浓郁。
--- -郭关说:接下来的工作需要为自己的绘画作品进行谱曲、录音等,把自己绘画作品中的一些思想转换成立体的装置作品,展览时甚至可以结合自己的绘画、音乐、装置作品而创作出现场可以与观众互动的行为艺术,让自己的艺术思想有更大的张力,更强的感染力……郭关很清楚在短时间内很难完成所有的事情,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完成自己的理想,一个阶段扎扎实实完成一个阶段的工作,在他的生命划上句号的时候,人们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需要表达的是什么,那时或许有人认为他是一个画家,或是一个诗人,或是一个古琴家,然而在郭关的心里,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用艺术感化世人,一个用艺术完善自我的修行人,他的理想已经超越了绘画、音乐、文学等科目的界限,用一生的时间去展现出一条博大而精深的艺术道路。
- ---- ---- ---- ---- ---- ---- ---- ---- ---- ---- ---- ---- ---- --(北京大学书画研究所所长 杨重光)
------ ---- ---- ---- ------ --灵性之境,郭关佛学绘画
郭关的作品深入中国文化的核心,从中国传统哲学中去探讨人类精神意识的源头,用艺术去表现其对生命的体究,以一种在现实社会中的自我觉悟去传达艺术精神,对于人类心性的独特体悟,这不仅来源于他对佛学的深入研究,更来源于他内在的文化修养内涵。不断用文学、听觉、视觉艺术实践去切身体会生命哲理,在深刻的认识到艺术本质后,再用艺术的手法把修学的体悟呈现出来,以求用艺术的灵性感受去找出生命的始末之本,这进入了一个哲学的维度,一个灵性的维度。
------ ---- ---- ---- ------ -------- ---- ---- ---- ------ --(灵清法师 )
------ ---- ---- ---- ---- --示菩提善用工巧,护大法堪比龙天
--- ---- ---- ---- ---- ---- ---- ---- ---- -------——有感于郭关的绘画
当我第一次看到郭关的画时,有一种极为震撼的感觉,面对着画面所呈现出画家对生命状态深入而执著关注和关怀时,我只能感动不已。
面对郭关的画,有着两个绕不过的论题,那是内容和形式。内容这种说法也许过于普通,应该还不足以准确概括,也许用思想这个词来得更为确切。郭关的画,不同于一般绘画对山川人物花鸟的状物描摹,也不同于传统文人画的自我遣兴,更不是西方现代绘画那些极端的喧泄。其画面所呈现出的,多数是佛家所言所载之各种境界,很多人喜欢用禅意画来表述郭关的作品。于我所见,这里面有着很多不恰当的地方。因为禅对于现代人来说,已经有着太多的误解和隔阖。我不知道别人是如何得出郭关作品是禅画的结论。以我薄识,释迦住世时,诸多弟子非禅即颂。此处的禅,是禅定之禅,即为如来禅法,非后世国人所说的禅宗之禅。东土盛传,昔释迦于灵鹫山说法,拈花微笑,诸子莫解,独迦叶微笑。佛云,吾有正法眼藏,涅磐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世之为禅宗之始。达摩西来,与梁武帝法不相应,独居少室,有慧可断臂学法,即为东土禅宗法流之始,此乃祖师禅一脉。絮絮而言,无非说,禅定之禅,以佛陀所传止观为修习法门。而东土禅宗,以不落文字,直入人心为能。今人多不理佛家奥妙,以为佛家无非是参参话头,念念佛号。可能常人认为画面既无念佛颂经之景,那就一定是禅了吧。殊不知三藏十二部富贵绝伦,八万四千法众妙皆俱。即东土大乘八宗,天台、华严、律宗、三论、法相、净土、真言、禅宗,也绝非禅一字所能概括。郭关之画,其《般若门》,有万古暗室一灯明之禅意;《禅观》则是白骨流光的观想修持;《中阴僧》为勘破生死而入法流之写照;《空执》则是说人我、法我二我破后,还当同缘起有圆融的圣俗二谛之归旨。依我愚见,只言画事不言禅,岂不更合乎宗门不着文字之境?
郭关之画,或出人意料,其内容实为今人平日所不关注。乍见生死轮转之图,生命寂静之相。怎不叫人心惊而神往。由此而生,郭关绘画的意趣已然产生教化之用。像法以来,中国佛家绘画以敦煌为最,或以经变或以本生或以因缘,向世人传播佛家智慧和观照。然因所作多取经教典故事和圣者相好,世人多可崇拜仰视,少乎参与。吐蕃唐卡流传不息,自古及今,亦是以诸佛菩萨金刚龙天形象示法,修习者一心观修,以期加持。郭关之画,炯异于一般宗教绘画的神圣崇高,绘出了修习者的日常之状。或虽非实修之境,亦为可期之果。画中少却了阴曹地府,天国净土之描绘。多出了云水草木,花蝶树石之刻画。而其多以骷髅示无常之轮转,虽白骨骷髅,却无狰狞恐怖之感,俨然有参破生死之超脱。以沙门显修行之清净,虽风轻云淡,亦无雀然悦颜之色,已然有去留无意之从容。画者平和冲淡之心,俱流于画境之中。其境也亲,其境也近。观者多生亲切而少畏惧之感。一派清净法流油然而进观者之心,法雨之慈人皆共之。
或有人言,观郭关之画,油然联想起西方超现实主义者达利之画,若从画面内容与常人所不熟知而带来某种神秘感的角度而言,或许是有几分相似。但是,以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为理论基础的超现实主义,遵循着不可信的理性,“相信,使混乱秩序化,并对现实世界投以完全不信任的时刻近在咫尺”(达利《腐烂的驴子》),达利以性为主要描绘意象,主张超现实主义活动不接受任何“道德的或是美学的思考”,超现实主义将过去一直被视为病、不正常的东西作为正常的不应排斥的来看待。把医学上因恐惧而歇斯底里,因压抑而癫狂等疾病视为正常而加已表现。因此从根本上来说,郭关的画同超现实主义之间在思想上没有任何的联系和相通之处。其对生命本源的表述和对宗教的尊崇,根本就不是超现实主义所能比拟的。
--- -行文至此,我不无遗憾地认为,由于郭关绘画内在强大的思想性和宗教情怀,其作品本身的绘画语言恰恰容易被人忽视。其绘画技法和技巧已然隐退到内容的光环背后。观郭关之画,或工笔或写意、或重彩或水墨、或繁密或简约、山水、花鸟、人物常常在一幅画中同时出现,乍观之下,真不知该将他的画归类到哪个画种去。郭关尝言,他在绘画上是没有选择相对单一的表现形式,水墨、重彩、水彩、版画等等, 东西方绘画形式中只要能适合表达其精神的,他都会选择。这不仅是一种对绘画形式和内容关系的认识,更是对各种绘画技法掌握的自信。更加难能可贵的是,郭关画中看不到对绘画技法的炫耀和重复。正如表演艺术家一样,在人家记住他所塑造的艺术形象而忘了他所表演的某个细节及其自身特征时,这才意味着他艺术创造的极大成功。如是,郭关的绘画同样已经取得了极大的成功。大相无形,然而凡相总是有形的,但相因其所承载的巨大精神意象而让人忘乎其存在时,相已经完美地完成的它全部的承载和表达。
-- -我曾经说过,我不想去敦煌。不是因为那在战烟和暮霭里失却的魏晋隋唐器物让我愤怒而无法面对,而是无颜面对那千百年前的曾经的执著和虔诚。而在郭关的画中,我再次看到对生命关注的执著和对生命本源的虔诚。这种执著和虔诚才是对敦煌艺术本质的真正回归,而其清新自然的绘画形式,更是对宗教绘画语言和形式的巨大超越和创新。
如果说绘画本身就是一种修持和悟道过程的话,那么,我祝愿郭关兄在这条路上走得精进而又顺利。
--- ---- ---- ---- ---- ---- ---- ---- ---- ---- ---- ---- ---- ---- ---- - (蔡剑涯--- 2010.10.15)
顿悟空色,笔墨禅心
--- ---- ---- ---- -——砚边片语说郭关
--- -欣赏郭关的画,往往给人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是根据每个人的天赋秉性、个人修养的不同而产生的不同的内心感受,就如同金庸先生《天龙八部》中的珍珑棋局一样,因参悟的人不同而格局不同。我看郭关的作品时,感觉这个人很超脱,有出世之心,而持有此种心态的人在当代是很少见的。当代的社会很多人由于生活压力大的原因,变得忧虑、惶恐,甚至焦燥不安。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够保持一颗怡然的出离心,可见郭关的思想境界是迥异于人的。更加难得的是,他不但用这种思想来引导自己的现实生活,而且还巧妙的用艺术语言表达出来。
--- -有一种感觉,它没有具体的物象,让人难以用语言去表达阐述,而它却在冥冥之中以一种非常微妙的形式存在,佛称之“禅”,老子曰之“道”。它不可说,说出来就落入桎梏、就是错误,但是它可听、可看、还可以感悟。郭关绘画作品,恰恰就是他对于此种思想的理解表达。如果我们静下心来去欣赏郭关的每幅作品,不难发现他的画中处处充溢着禅机,每幅作品似乎都可以参悟。在这样的思想引导下,使郭关的画,意境深远、辽阔,画面中我们可以感觉出他思想竟是如此之深。郭关作品包含了他对宇宙宏观世界的见解,以及对个人荣与辱、喜与悲乃至生与死的见解,把禅宗般若智慧的精华用绘画形式表达的酣畅透彻。
--- -深邃的思想,需要娴熟的绘画技巧和深湛的绘画功力才可以表达。就绘画而言,郭关的造诣颇深,他的思想和他的画两者相得益彰。郭关的画,用笔用色可谓独具匠心,画面色彩浓烈中透着清雅,细腻严谨中又富含着大气奔放的滋味。构图重质量,讲究少中育多,简中充繁。用最精练的笔墨,表达最高深的思想。立体感、透视效应等西画的创作元素,都被郭关纳入到自己的绘画体系当中,这无疑使他的画视觉冲击力很强,能够很轻易的吸引观者的目光。此外,郭关的画外功也做的非常出色,操琴舞剑,无不精通,而这又极大的丰富了郭关的精神世界,人格更为完善。
--- -一个流传了千年的思想,与一种同样久远的艺术模式启发了前人,启发了今人,相信也会给后人以启迪。砚边片语说郭关,一个很有思想的画家,一个淡定自若的禅者。
--- ---- ---- ---- ---- ---- ---- ---- ---- - --- ---- ---- ---- -(韩涛 2010年6月20日)
--- ---- ---- ---- ---- ---- ---- ---- ---- - 论郭关绘画艺术
--- -我认为现代的中国画已经是“百花齐放 百家争鸣”的状态。几乎每个画家都在追求自己的标新立异。然真正达到中国画至高之境界者却屈指可数。
--- -很久以前曾经在某个画报上见过郭兄的作品,从此以后画面中的意境一直没有消失,一直烙印在我的脑海里,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如今我有幸能细细品味郭兄的作品带给我的清淡空寂的感官,怀揣敬仰之心去感受去感悟,我便在他作品中找到了一个“无”字,无我、无物、无形。无我是世间万物的样貌和形态都是由我的心产生的,因为我看见了他们,才认知他们的存在。我没有看见他们,他们于我就是不存在的。当我看到郭兄的作品时我是存在的,我的思维中还有我的印象。随之我的思维跟着视觉被画面中悠远之气带走,不知不觉我便生活在画的世界中,我便不知我是画中人还是画中仙。我已然没有了自己!就如同有人落水,救人者明知水之险情却奋不顾身去施救,那时救人者只知救人不知危险,那便是无我之境!画中的世界是层层凝聚的平和世界,身在俗世中画画也是一种修行,赏画的人也是一种修行!外人看我我在观画,而我却失去我,这便是心灵的真正无我之净化。世事无相,相由心生,可见之物,实为非物……郭兄作品中写实的物体非是一种物体,即便是那狰狞的骷髅也在画面中变的唯美。画面中诉说了百年身后事,或善或恶者都待有归处。善者有极乐天堂,恶者有阿鼻地狱。而今我们徘徊在天堂与地狱之间,不断地思索着灵魂的所属。所幸的是郭兄的作品都能带给我们这些启迪。万物皆有形,郭兄作品的每一笔一画都是有形。或山或水或人或佛都是有形。而它的画却实实在在的带来了无形,无形的空相。它告诉了我们事事不必于执着,不必在于执着画面的线与墨、色的搭配。一切在于画面带给我们的悟。这就是有形体在无形中让我们领略到的悟。通过细细品味我以为他的作品已经真正达到一种无上之美,即便是轻轻一瞥,便能在潜意识中留下永恒。
--- -其实单从一个画家的才华而言,在现代绘画史上,尤其是当代国画史上超过郭兄的不泛其人,但我相信没有人能超越他的全面性。他在书法、绘画、音乐、诗词、佛学的研究上敢于深入解剖,并为己用。在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超凡脱俗的隐气;自由潇洒的文人骨气;从这一点来讲,中国的画家,不管他是齐身大师级的“圣人”,还是在政府领导下所谓的“大画家”有几个人能达到这样的水平?自古以来凡大画家者自诩笔磨千金,不以一般人自居,更不以平常人交好!但郭兄之大才能在此于道友们相聚一笑论技艺,实在是难能可贵。我相信后人会为他的艺术魅力惊讶不已。带给后人的定是传世佳作,即使与传统的保守派有争论,也只有在争论中才可以前进,才可以奠定价值,才可以大浪淘沙。
--- ---- - ( 林丙沅于南雁荡山 2010年9月28日 )
真文人风范—郭关的艺术精神
画家郭关以其奇幻清灵的工笔山水著称于画坛,他的作品以独特的审美视角用中国画手法呈现出一个个心象意境,这是中国画在21世纪探索的典范。其作品脱化传统技法符号,手法丰富多样,但都为营造画面效果服务;在审美取向上开拓了一片以“禅”为人文根基的奇幻山水领域,郭关着眼于中国传统文化,深知艺术若脱离传统哲学之母体,势必导致作品精神力量的缺失,陷入一片虚无、漫无目的、毫无意义,这也是不少当代艺术作品苍白空洞的弊病核心,郭关以禅观的视角诠释世间万物,山山水水,花花朵朵,人物走兽,天堂地狱……众多题材在他的作品里都有可能出现,但都能以统一的风格呈现于世人面前,这是进入一个“大风格”的创作境界。从艺术的源泉——思想上,找到属于自己的领地,在这片领地上,郭关任意栽种心灵的果实,不受题材限制,也从不受技法围囿,这是艺术风格体现的高境界——是一种心灵的风格、思想的风格、意境的风格。一种奇幻空灵,而又富有现代浪漫气息作品在郭关笔下不断的产生,一张作品即有一个独立的意境,配以郭关的诗作,一张作品就成了郭关心灵里一棵独立的菩提树,生命盎然,那么富有诗意,每幅作品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一段深奥的禅理,他在近作中题诗“一钵绿水一钵天,无量清心玄悟间。稽首西天三昧印,红尘幻影化轻烟,”这幅作品完全是借以灵山幻水在参悟禅理,仰观星空宇宙,俯察生灵万物,在无量清净的参悟中,山山水水仅为钵中缘物而已,以禅来悟万物,红尘幻影皆为过眼云烟,这不仅是郭关作品的深奥语境,更是郭关一种处世的态度,一份避世的清净心,他的作品里没有世事的纷扰,没有政治寓意批判,更没有小情小调的发泄,有的是超时空的一种思想,感受到的是一瞬间美的永恒,更是一种大气的张力,仿佛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都在一个时间维度里同时存在,作品奇幻的结构也寓意着世间万物皆为“梦幻泡影”“万法皆空”,郭关以作品存在之“有”揭示世间之“无”。根本禅理“八正道”中“正见”,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磐寂静,即是说,我们所处身心世界和环境,是虚幻无常的幻景,亦没有真我的实体可求;彻见无常,实证无我,便是涅磐,便是寂静的圣境,这是修行佛法的目的,郭关即以绘画来阐释着深奥的禅理,其作品物象之奇幻,之丰富多变不正就是阐述着禅的“虚幻无常”吗?其营造出唯美、寂静、平和的意象又不正是禅的“涅磐寂静”吗?当作品有了精神力量的支柱,它就肯定是感人的,郭关正是以超脱的心境从繁乱的尘世中看透人生,化思想为动力,创作出一幅幅感人的画面。他用画笔描绘出了人们梦寐以求的地方,每个人的心灵都想到达的圣地。
--- -在多年的绘画创作中,郭关形成了自己的绘画思想,长期从事着绘画理论研究,在中国画笔墨之争中,郭关清楚的认识到笔墨并非中国画的全部,笔墨的高度也基本由古人攀登到了顶峰,中国画需要发展就必须在笔墨之外寻找出路,当中国山水画大流还在以笔墨为中心时,郭关就以这样与众不同的美学思想进行着创新,涵盖了色彩创新、构图创新、风格创新、题材创新等等,这从美术发展史的角度来看是非常正确的,也是非常具有前瞻性的。郭关在绘画思想上强调放眼未来,广博众采,吸收其它画种长处,强化绘画语言优势,但在内在功力上却非常强调传统,他多年来一直深入宋元绘画研究,从其古意山水即可看出他深厚扎实的传统功力,郭关常常教导学生:“传统,是一个很宽范围的定义,做为画家研究绘画传统只是完成了一部份,绘画是门艺术,不是简单的技术,艺术的源泉就是思想,所以画家应该从思想上进行充电,应该深入研究中国传统哲学,做画家必须做一个“文人画家”, 否则只是画匠之流而已,特别是在文人普遍缺失的当代。然而传统意义上的文人画是不考究画面功夫,注重画外功夫;而我们当代画家的要求应该不仅要考究画上功夫,而且还要考究画外的文人功夫”。郭关这样的提法可谓反传统而高于传统,严于传统,他也正是持之以恒的在这样高标准、严要求下身躬力行。在人们印象里,似乎水墨写意画才是文人画的专利,然而郭关的作品却正如画家姜坤所说的属于“工笔重彩文人画”。这是把工笔院体绘画与人文精神结合的产物,比传统意义上文人画更具专业性,在绘画上更具有学术性。对于艺术的追求,郭关常说:“其时我们不应该执着于把艺术做得有多高,非得学多少东西,也不必在意于多少成就,即使满腹经纶、名利双赢,生前只是梦幻泡影,死后亦化为一把黄土,乐于此道,仅此足矣”。
--- -郭关不仅乐于“画道”,更乐于“琴道”,常常在清净自在中醉心于幽操雅弄,他嗜琴如命,终日爱不释手,宁可食无菜不可居无琴,对琴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但郭关之琴少对人弹,因琴古有五不弹:不焚香不弹、遇风雨不弹、不正座不弹、不衣冠不弹、对俗人不弹,如遇知音则无处不弹耶。郭关亦常言“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其大音希声、古淡冲和的风格与时代的繁华喧嚣格格不入,古琴作为中国传统之“道器”,在当代已几临绝迹,难怪乎郭关心生孤独与寂寞,我有幸听其抚琴,可谓是一次心灵的洗礼,一种美的享受,在弦间指下同样能感受到他画作中的意境:香烟缭绕,在沉浑松透的琴音中,一股安宁的古意顿然生起,滚拂勾抹间激荡起的韵律足以透过心灵,直达心底,令心神摇荡,清澈纯净的泛音更是仿佛平湖中滴入雨水,一股宁静与悠远莫名而生,郭关爱弹梅花引,三段重复的泛音形象的表达出梅花傲雪凌霜,寒香冷临的风韵,往来呤猱中尽现梅花柔顺清和、从容圆转,长锁短唤中又似梅蕊迎风摇曳,一派高雅素洁,清奇古淡的音节,听之恍然身处孤山月下,萝浮道中,若真有暗香浮动,俨见疏影横斜,能长日醉心于此,夫复何求呢。郭关长期以来深入琴学研究,与老琴家探讨古指法,对比各类谱本,演奏打谱之余还尝试琴曲创作,特别对古琴美学研究有其独到的见解,他从道家思想出发探讨古琴美学,从老子“淡兮其无味、大音希声”,庄子“法贵天真”等道家音乐审美取向,引申出历代古琴美学风格,诠释其间的渊源、发展。郭关又从儒教、佛教的角度阐释古琴美学的演绎,归纳出各类古琴美学,近日郭关又将古琴美学与中国画美学进行对比、归纳,这将是对中国传统美学史上空白的填补,也是现代人对古琴美学一次全新角度的审视。
--- -郭关每日苦学清修,虔诚理佛,与琴为伴,习文练武,呤诗作赋,过着清净自在地生活,在日益喧嚣的社会中,正是需要闲云野鹤般的艺术家去探寻心灵的美好之旅,栽下憧憬的种子,所绽放出来的必是有如圣洁的清荷,出淤泥而不染,高贵和雅,给人留下的是一份宁静与崇敬!
(董志强 美学博士 )
郭关的画,有较深的艺术涵养和扎实的基本功,以完全不同于众的面貌出现,笔法、构图、构思、设色等方面手法新颖,构思奇巧,不拘一格,画幻山幻水真性情,作品既有现代感,又有中国传统精神,丘壑的概括更具雄秀之姿。他的作品十分注重细节的描写和细部的刻画,以肌理丰富的点代皴,从细密饱满的布局中营造动人的意境和艺术效果,提炼与抽象黄秋园的树法,参合西方绘画的色彩运用等,这说明他对国画创作进行了大胆的尝试。《乘风步月间》,《性本爱丘山》,《宇色苍茫》等作品,其饱满酣畅的笔墨,淋漓韵致的色彩,气度非凡,从容稳健,气畅神足,可谓大气之作。他又以“诗画”的形式融合创作,“画不尽而诗,诗不尽而画”,诗歌语言精练,格调高雅而又意味无穷,格律精严,诗境雄浑阔大,把作者对大自然的热爱倾注在作品中。一诗一画,诗画并茂,相得益彰,颇具新时代之美雅。他对于诗的修养,诗的心胸,大大增强了作品的感染力和生命张力,提升了文学艺术欣赏价值。一个画家必须比常人读更多的书,悲鸿曾说“画匠和画家的区别主要在于读书的多少”。郭关并不满足现有的成绩,他对艺术的真诚、执著表明,郭关的未来会有更丰硕的收获,对此,我深信他在今后的艺术道路上将会走得更加踏实,我祝愿他走得更高更远,获得更大的成功。
--------------------------(廖静文 徐悲鸿夫人 徐悲鸿纪念馆馆长)
郭关对山水画做了很深入的研究,对前人的东西进行了开拓,是建立在广博的学术思考基础上,因此在他的画作中,彰显出一种禅意的美学风采,有一股高远灵秀的正气。艺术是有标准的,也是有规律的,郭关的艺术标准是正大的,是追求真善美统一的创作过程。郭关的山水画更具诗性,加强了山水画自身的诗性机能和诗性精神,拓展出诗的可视美学境界,走到思考音乐性、诗性这样一个高度。诗是山水画的神魂,一个山水画家有一个诗人的情怀的话,他的这个山水画境界也就可以想见了。郭关是个抒情画家,也可以说是抒情诗人,我感觉他是以诗人的思路进行创作,某种事物激发了他内心的情感,他就按着诗的创作原则来营造意象,来提升山水画的境界,是大手笔的境界。他注重艺术本题的结构大小、艺术容量、份量,这里面包括形式层面,也包括精神层面。郭关致力于大作品、精品的创作中包含了这个画种的诸多美学艺术思考。有追求的画家总是在不断调整自己,我相信郭关能挖掘出更多的艺术真理。
-------------------------------(王仲 中国美协理事 )
郭关的作品无论是笔墨、色彩,还是材料技法都很创新,手法上又大胆地把传统的东西向前发展,技术难度不一般,画得很大胆;造境能力很强,画得很到位,该深入的地方画得很细致,内容和形式结合得恰如其分;觉得是有胆有识的探索。
------------------------------(刘大为 中国美协分党组书记)
当代山水画家郭关都有着一片邈远、澄明、平淡、率真的心灵境界,对自然美的探寻,不是停留在自然物象的表现上,而是通过长期对自然思考、发问去获得自然赋予绘画的美学意义,使他承继了山水精神的东方诗意传统。在郭关那里,他追求的是超越现实而与心灵情感相关的身心体验,并用精致的艺术,以深度的抒情来实现自己对山水的解释。因此,他通常精工细作的技巧和纯净的想像力组合而成,营造一种似真似幻、理想化、情感化的心象山水。它是真实的,又是虚幻的,是客观的,又是主观的。他以成熟的画风,个性化的山水符号,高难度的技巧,完善着当代山水画审美新模式。卓越的综合能力及大胆的设色,在前无古人的具有强烈冲击力的几何形结构图像中,造境奇诡多变,有云烟过眼,恍兮惚兮,这是郭关心中无尘净土,是充满灵性的艺术世界。作品表露出冰清玉洁、玄幻永恒的美学特征,散发着一种空灵静寂、神秘梦幻的崇高美。
-----------------------------
古格言有云:“气象高旷而不入疏狂,心思缜密而不流琐屑,趣味冲淡而不近偏枯,操守严明而不伤激烈,郭关作画不迎合世俗风气,只一味的超逸,真实之景在他的意识中融化,情、景、境、法化而为一,真难能可贵也。
------------------------------(陈传席 中国人民大学博导 著名美术评论家)
从作品中可以看出郭关对色彩的表现有着执着的追求,积极借鉴抽象符号、水彩、版画等艺术手法入画,气象意蕴上在努力制造清雅的境界,值得欣赏,是相当好的作品。
------------------------------ (梅墨生 著名美术评论家)
作品开创了新的思路和极具个性的表现形式,正值风华正茂,是出作品的好时候,希望你能画更多的好作品。
------------------------------( 冯远 文化部艺术司司长 中国美协副主席)
悠游古今,筑建天堂
----------------- --——记郭关的绘画艺术
--- -初识郭关是在十多年前琴社的雅集上,记得他少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琴友们的高谈阔论,似乎他只听琴,弹琴,不论琴,偶尔客气的与琴友交流一些演奏上的问题,若遇到琴友们争论诸如“古琴艺术如何融入现代社会?”之类的问题上,待众位争论完了之后,他会淡淡地、但极富建设性的说出自己的观点:“古琴艺术的发展可与现代西方轻音乐元素结合在一起。”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一位颇有古文人风度的琴师,长发掩面,谈吐不紧不慢,不喜高声大调,温文尔雅。听他抚《平沙落雁》、《鸥鹭忘机》等曲,音韵张驰有度,方圆兼备,指法柔劲,气韵高古,意境悠远,大有林下之风,心中暗暗佩服他琴音里所蕴藏的高深内涵。偶尔一次应郭先生之邀至其斋舍,方惊其为一大画家,在其琴桌旁品茶听音,甚是雅趣,墙上挂着一幅丈二工笔山水,创作接近完毕,作品直取宋元气象,极具宋元山水的磅礴气势,似为太行景色,取远景,古黄色,满构图,下为泉流溪涧,中间一圆浑巨山挺立,巨山顶为平崖。作品上为远山,脉络迷莽,杂见几颗远松,挺拔多姿;整幅作品颇具大山压顶的雄强之势,磊磊落落,气象辉煌。山石、树木刻画入微,数毫米小树仍可辨前后小枝,细看,其树枝似有郭熙遗风,而枝尖又似有李成的圆劲,树干又似有范宽的雄强,树根又似黄秋园之法;其山石皴法已无法辨析为哪家哪派,斑斑驳驳,点线杂横,但又似乎可见披麻、乱柴、斧劈之痕迹,非常形象的表达出了山石的形象,阴暗分明,质感逼人。此作融古法为一炉,得宋元山水之神,而又全无宋元山水之形,境象虽非常高古,却又有非常现代的山水审美元素,可以看出郭关在山水画上精深的造诣与独到的艺术见解。在谈话中,郭关淡淡地说:“当代山水画坛缺少宋元气象的作品,宋元山水在历史上是个高峰,中国山水画中所谓的“正大气象”“中国式风格”的精髓我看在宋元绘画里面占大部份,我要试试用21世纪的语言把宋元的山水气象翻译出来……”作品看上去很费功夫,非一二月能成之,但他说起来却是如此轻松,如此淡然。我在他的琴音中细细品味着他的作品,越发感觉到郭关的“艺术野心”,看似文弱的他心中却有如此悠游万岳、气吞山河的傲然气质,令我油然起敬。那次的交流,我们也仅限于品茶、弹琴,郭关在我眼里他仍是文文静静,话不多,待客热情周到,他是很典型的古文人式生活与性情。
--- -自此通过几次雅集,慢慢我们就成了好友,一个雨夜,我仍应邀到郭关斋庐品茶,一进门,墙上的作品已经不再是上次所见的那幅古意山水,而是一幅如梦似幻的重彩山水,构图造境非常现代,看着仿佛步入天堂仙境,山石云水、草树屋舍接近于符号性,而却是唯美的表达,光影迷离,意境奇异浪漫。我惊问:“这是谁的画?如此的独特?”,郭关仍是淡淡地说:“这是我的工笔重彩山水”。他一边为我倒茶,摆好琴,点香炉,欲与我琴箫合奏,这次我已无心与他弹琴品茶了,我一定要与他好好聊聊绘画,我九十年代初弃画从商,但仍无法割舍心中的绘画情结。在表明我以前也是从事绘画后,郭关眼睛一亮,开怀大笑起来,引以为知已,几道茶毕,从音响里飘来的是西方的轻音乐,班得瑞、神秘园、凯文柯恩……郭关指着墙上的画说:“这是我的主要创作方向系列作品,也就是所谓工笔重彩山水,……”我也通过几年院校美术学习,深知重彩山水在文人画兴起之后就一直走向了衰落,唐宋之后,各朝各代都只有屈指可数重彩山水画家,自王希孟《千里江山图》之后,似乎对于重彩山水再无深刻印象,而在21世纪的今天,我竟与一位重彩山水画家对席而坐,真是难得。郭关说:“重彩山水一直都可以说是冷门科目,但他是非常具有发展潜力的,中国传统水墨画,具有文化地域的局限性,出了中国,基本上就很少人能真正欣赏接受水墨画,但油画为什么能在全世界各地都能令人接受呢,因为色彩,色彩是全人类共同的审美语言,而中国画要走向世界,发展出新局面,色彩方面就是很大的一个突破口,即使同用色彩,国画山水与油画风景也有着本质的区别……”,在不断的交谈中,郭关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语气变的抑扬顿挫,双手在空中不停的挥舞,随着语气摆着各种姿势,说到兴头处还口沫横飞……谈到绘画,他已经完全不是我以前所认识的郭关,他对于绘画的激情那么炽烈,绘画的各种专业问题他说起来都是那么头头是道,听得出他已具备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美学理论体系,我们从写意画的发展谈到重彩画,从国画的色彩谈到油画的色彩,谈国画与油画构图、色与墨的关系,我们谈笔墨与形式之争,谈中国艺术体制,谈艺术创作思想,琴、棋、诗、书、印、禅、道……五花八门、天南地北……郭关滔滔不绝,兴奋不已。时间过得飞快,不觉已至凌晨二点,我已不好意思打扰他休息,起身告辞,郭关说:“凌晨正是我工作的好时间,我可是夜猫子,哈哈……。”茶也喝饱了,我捧着他送与我的画集,还是告辞了。夜灯下展读郭关的画册,一幅幅奇妙独特的作品摄取了我的心神,一种前无古人的绘画图式与表现手法描绘出了一个个天堂般的意境,作品中忽而云起云涌,忽而碧树宝石、黄花金地,忽而青山碧水、琼楼玉宇……在各类色彩的变幻中构筑起一个个只有在梦境中才能看到的景象,郭关提纯与整合传统技法,旁涉油画,版画,浮士绘等绘画,设色洁净而统一,厚重而雅丽,各类超自然色彩郭关用得炉火纯青;画结构严谨,以接近于几何构成的取景,大疏大密,大开大合,现实的、超现实的景像融为一体,形成奇特、非凡的结构张力,表达出时空交错的变幻空间,极富想象力,一幅作品中往往从江南画到西北再到星空宇宙,甚至从地界画到西方佛国净土,还有些作品已超越绘画科目的范畴,往往山水与花鸟,山水与人物与动物,甚至与现代雕塑融合在一起,让欣赏者至身于一个虚幻而美丽的世界,给人以静穆、幽邃、清逸、纯净、神秘的审美意境。这种似真似幻、理想化的心象山水,与现代人追求唯美的心态相契合,非常适合于当代审美视觉的需要。他的所有作品一画一诗,诗境有陶渊明的隐逸之风,而又有李白的神奇浪漫想象,观画品诗,画中有诗,诗中有画,令人陶醉于无限美的享受。
--- -在当代绘画取向杂乱的时代里,郭关以他敏锐的艺术触觉,以深厚的传统功力探微古意,又以现代的思维开拓新境,横贯古今,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审美意境,可以说,郭关开拓了中国绘画的一片新境界!
------------------------------(李伯俞 中国古琴协会理事 )
解读郭关的工笔山水画
中国画进入21世纪可以说是异彩纷呈,经过八十年代各类美术思潮的演变,在时间的沉淀中,中国画的格局越来越清晰,在清代民国时期,中国画可以说是走向了衰落的谷底,一派僵化的程式把中国画陷入了死胡同,这是文人画一味拟古摹古,闭门造车的结果。任何事物在大伏之后就肯定就会有高涨,徐悲鸿、刘海粟等一代有识之士认识到中国画需要注入新的生命,努力进行国画改革,他们是新一轮美术改革的先驱,尽管他们的试验并非十分成功,但他们却点亮了中国画改革进程的火种,通过几十年的演变,目前的中国画基本上分为了三大块,一是传统形态的中国画;二是中西融合型的中国画,三是前卫性的国画。这三个类型的绘审美价值标准都不一样,评判标准也不一样,用传统中国画的评判标准来评论中西融合型的中国画,认为它不是中国画;会认为他失去了中国画的笔墨精神,用中西融合型的中国画标准来评判传统形态的中国画,会认为它太保守;对前人亦步亦趋,失去艺术自我的个性发挥,试验水墨画又有自己的标准,它们以一些新的理念进行创作,表达现代心理的一些微妙变化。但从学理上来讲,它们都有共同标准,那就是人文精神、人文价值。
--- -从中国画坛这样大的格局去解读郭关的作品,发现很难准确的将他的作品进行归类,很奇妙的是他的作品几乎跨跃着当代画坛的三大块面,各取精华而融为一体。
--- -郭关的作品是传统形态的,他的“古意山水”系列,可谓是非常正宗的传统,初看作品,一派古黄色的风貌就足以想起画册里的宋元山水画,层峦叠幛,如龙似电,全是远景构图,表现出山水的雄伟壮观,构图撑满画幅,画面主体山石采用高光,非常具有张力,气势逼人,在一幅给中南海紫光阁绘制的巨幅作品中可以看出,他吸收的是宋代范宽、郭熙、李成那些绘画宗师的技法与精神,各类皴法的运用融为一体,工写结合,提取中国西部最具雄伟气质的大行山为大题材,参合其它山水名胜,再把磅礴的黄河从画面底部流过,就成了一幅代表性的中国山水画,在似与不似之间准确的表达了“华夏魂”这个主题。宋元山水是中国山水画的最高峰,宋元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精华的时代,以宋元气息来描述华夏之美更具代表性,以黄色寓意着炎黄子孙,这块黄色的土地上生长的黄色人种,以古色寓意着一种时间的苍桑,文化的历史积淀,以金色寓意着耀眼的辉煌,把山水与中华民族的精神品质融为一体,那种苍浑博大与辉煌灿烂正是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化精神的写照。这幅郭关近期的代表作,从各个方面都体现出了他深厚的传统情结与人文内涵,在当代画坛传统形态的中国画领域,虽各自标榜复古,提倡学习古人,然而作品的事实证明都是缺乏力度的,对于中国画的高峰——宋元时代更是讳莫如深,避而不谈,很多人大谈宋元精神,然后作品却仅得其皮毛,或是徒具其形,这与整个时代环境的变化有很大的关系,心态普遍浮躁,物欲横生已经无法令艺术家能沉作气专攻宋元时代精工细作的院体绘画,然而郭关能在逆境中创作出一幅幅宋元气派的大山水,从专攻的精神上就已经值得让人钦佩了。
--- -初看郭关的奇幻山水系列作品似乎非常现代,但现代性只是一个表象,作品的图式、意境可以说是现代的,但深入品味却是很传统的,是骨子里的传统,单从技法上来说,各类传统皴法基本上在他的作品里都有出现,披麻皴、斧劈皴、雨点皴、折带皴等等,他甚至纯用斧劈皴绘制了《石清泉气香》等作品,以刚硬的笔触,表达出天涯海角边高耸的石山,一派峥嵘刚强的气象另人心生崇敬之心,表达出石山屹立千年、与云同戏、笑看风雨变幻的逍遥品质,在普通人眼里普普通通的石头,在郭关心里却赋予了其诗人般的浪漫气质,英雄般的豪迈气概,在中国美术史上纯以斧劈皴绘制的山水画可谓屈指可数,郭关却敢于运用传统的手法表达出现代的意境,这是具有深厚传统底气的外在显露。他作品中传统的皴法适时而用,一幅作品中各类传统技法都有可能出现,也都有可能不出现,在古代绘画中,每一类的绘画技法都有具有其表达的局限性,比如披麻、雨点、解索皴适合于江南山水;折带、斧劈、马牙、刮铁皴等则适合于北方山水,可这些古代画论里的“常识”,郭关却逆其道而行,他通过艺术的手法把天空宇宙、西部的崇山峻岭、江南的小桥流水融合在了一幅画,形成了一幅幅奇幻的画面,欣赏他的作品就让人感觉身心存在于另一个维度里,同时欣赏着整个乾坤的美丽,他把现实中不可能实现的审美呈现在了我们眼前,他的这类作品不是简单的拼凑组合,普通人认为不可能实现的景象而在他笔下却仍具有整体性、统一性,大块面的构图与色彩的冷暖渐变,即丰富而又统一,在这样的作品中郭关不仅实现了视觉的奇迹,在传统技法上也打破了功能领域的界限,原本南北不相融的山水技法这样就被郭关巧妙的呈现在了同一幅作品里,所以说郭关的作品骨子里是传统的技法撑起来现代的表象。
--- -郭关的作品是中西融合型的中国画,从绘画的原理来讲,没有哪个国家、哪个民族的艺术不兼容别的民族新的元素,中国的敦煌艺术就不是纯粹的汉族艺术,融汇了很多西域的特色,受到不少印度文化、阿拉伯文化的影响,中国的佛教就是从印度传过来的,但经过几千年的演变、与中国文化相融合,现在已经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佛教,艺术是没有国界的,也好像是空气,可以在全球流动,你呼吸了西方的空气可能自己都还不知道,也不可能说我只吸中国的空气,当然全盘否定传统,全盘西化也是错误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西方的艺术精华融进民族因素,构建出具有民族特色的新面貌,艺术领域是多元化的格局,这是艺术发展的正常模式,正是多元的观念、多元的思维造就出不同类型的绘画作品,郭关的艺术思想也是多元的,从他丰富多样的绘画语言就可以看出,在艺术的领域郭关的意识是自由的,没有任何门户之见,一切皆以表达思想为目的,可以说不择手段,这就是无法之法的境界。他的作品在中西融合上主要表现在其作品色彩上的运有,还有形式构成的构图、透视、光线的运用思想,在作品色彩上实际来说郭关秉承的还是中国传统绘画的思想,中国绘画的起源就是以重彩为主要表现手法,在文人画占主导地位后色彩失去了主体位置,在重彩山水上更是如此,自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后,重彩山水已经偏于冷门,专门从事重彩山水创作的画家几乎没有,这是中国山水画史上很遗憾的空缺,然后在当代,色彩已经更加适应于大众审美的需求,也只有色彩才是全人类共通的绘画审美语言,郭关选择重彩的道路是非常切合时代需要的。在中国画色彩表现手法的极度缺乏上郭关只能从西方吸收营养,在众多作品中,我发现郭关都在追求“丰富而统一”的色彩观,这是西方油画色彩学的精华,在西方古典油画中就可以看出,《蒙娜丽莎》面部的颜色是极其丰富,但又非常统一和谐,无数的色彩均融化为一体,几乎无迹可寻,根本无法分析出其间的各类色相,这是高超技艺的体现。郭关在绘画上大量运用现代色相,红色、绿色、蓝色、紫色、甚至绿间紫、蓝间红等等,这些色彩在传统山水画中都是禁忌色,但郭关却大胆运用,成功的表现出了现代的浪漫气息,梦幻之美。再细观郭关作品的局部,在统一的大色调中蕴含了无数的色彩,大片绿色中往往间有红、黄、蓝、紫等颜色。在染色技术上,运用分染、统染、提染、罩染等手法,不厌其烦的在各类色彩之间挥舞着毛笔,中国画是融于水的,这就可以造就独具东方神韵的画面肌理,郭关的作品往往一片色彩的氤氲中透明的还可以看到中国式水墨淋漓的墨色变化,最上层却又是精细的矿物质金粉、云母颗粒等,这样的作品即具有远观的视觉冲击力,又具有局部的可读性,在别人仍沉醉于黑白两色的水墨中,郭关在丰富的色彩中找到了自我。从早期的郭关作品中可以看出他的色彩运用更趋向于中国画传统的审美,色相非常沉着、深郁,而现在的作品色彩越来越趋向于明丽、热烈。但在色彩运用上郭关非常遵循古训,提倡“色法即墨法,墨法即色法”,色彩也有“枯湿浓淡”,这样的色彩理论是西方所不具有的。在“色不碍墨,墨不碍色”的古训中郭关则认为色与墨不是对立面,西方色彩里没有黑色,这是中国画的一个长处,所以最好是“色墨相融”。这是其艺术思维的辨证结晶,对于传统与现代,郭关都能从中分析精次,以更为合理的方式加以吸收与改进,在这样中西艺术精华的碰撞中郭关迅速找出了自己的语言。在面画构成上郭关吸收了日本浮式绘、漫画、插画、电子游戏、现代平面设计等审美理念,在山水造型上提取自然界是最具代表性的景致,经过整合形成特定符号,再以大开大合,或以平衡、渐变、解构等形式构图,从视觉感受上形成简练而又丰富的画风,有意识的运用各类几何形状对比,譬如郭关常用月亮之“小圆”与天空之“大方”进行对比,以湖泊之“椭圆”与巨石之“长方”进行对比,以天涯之“渐远”与天空之“渐近”进行对比,以“光束”“水韵”等符号有意制造画面节奏韵律。从画理上讲,艺术之美就来源于对比之美,来源于节奏之美,郭关深谙此道,这些手法的运用彻底打破了传统国画的审美范围,也拓宽了传统绘画的审美方向,中国哲学注重于“道”,而忽视于“技”,这也是中国科技发萌落后于西方的根源,艺术上也是如此,很多西方的元素其实是必需、也一定会被东方所吸收,这是一个大文化环境演变的必然趋势,只有开放、自由的艺术思想才能创造出超人一等的作品。
--- -郭关的作品是前卫的,前卫这个词历来具有先锋的意味,探索总具有冒险性,然而艺术本来就是对未知世界的不断阐述,艺术本来就应该具有冒险性,有很多画家在看到郭关的作品时总是说:“胆子大的很”,我也这样认为,也许在不画画的人眼里看不出什么,在熟悉绘画理论与技巧后就会发现郭关的冒险精神十足,在他的作品里,有太多不符合中国画创作轧迹的东西,单从技法上他就已经够前卫了,各类所谓当前的绘画特技,在他的作品里都有呈现,冲、洗、磨、甩、刷、盐、矾、油、折、剪等各类“新兴”技法,都他的作品里有所运用,对于恪守传统的画家来说,这类“制作”手法似乎是歪门邪道,然而郭关则认为:“任何技法都可为作品服务,为达目的可以不择一切手段”,正是这样不拘一格的创作思想促使郭关总在不断寻找更契合表达思想的绘画技法与语言,也是这样才促使他的绘画达到今天如此令人惊奇的意境,在绘画语境的表达上他的作品似乎更加前卫,作品所呈现出来的思想与意境已经超出了已经存在的国画审美范畴,一种奇幻、绚丽、灵秀、宁静而又平和的画风令人感叹心灵世界的美丽,是超现实的,也是奇幻的,更是禅意的,这种画风目前为止尚未有确切的词语进行概括,似乎带有西方超现实主义画派的风格,但它又以东方哲学的禅学、道家、儒家思想而呈现,所阐述的是东方哲学的思想,并不觉得荒诞与怪异。郭关的作品注重绘画本身的情节性、哲理性,他的每一幅作品都表达出一个完整的情节,或一段深奥的哲理,他画化生之树飞升西方佛国的瞬间,拔地而起的樱树,连碎裂的泥土都还在往下掉,这样一瞬间的定格就描述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彰显出对天堂向往,离开黑暗时的美丽;他画禅师普度枯树,画庄子“逍遥游”……从他的题画诗中就可以看出,他在表达面画所呈现不出来的故事与情节,拓宽审美内涵与审美宽度,这些千奇百怪的意境在任何画种中也难觅得,郭关却一而再而三的沉醉于此,且灵感源源不断,这些前卫的思想是十足的前卫,但比起其它的前卫作品来,他的作品具有更深的人文内涵与精神支柱,没有一些前卫作品中所呈现的出来的虚无、慌乱,在前卫艺术作品中充斥了批判、色情、暴力、调侃、愚弄的大主流中,郭关的作品可谓是以和平、清静、超现实、梦幻、唯美为基调,他不是以恶制恶,不是以暴制暴,而是以禅的无量清净心感化观众,净化世间所有的烦恼、苦闷,以出离心笑看红尘变幻,帮助人们燃起生活的信念,描绘出心灵世界美好的憧憬。
--- -艺术的共同的标准就是人文精神、人文价值,郭关在皈依佛法后开始了对人文的思考,对艺术价值的深思。他认为从事艺术也应该具有菩萨的大慈悲心,以艺术之慈力感化众生向美、向善,将禅之力量,艺术之精神毫不保留的施于众生,与众生同趣艺术菩提。他将艺术修行之法门与佛法修行之法门融为一体,以慈悲心实践行持,深入积累丰厚的学养,涉猎多门艺术领域,深入琴学研究,演奏打谱之余深入研究传统哲学与古琴美学的关系,撰写多篇很有价值的琴学理论文章,可以说音乐带给他绘画上的灵感是功不可没的;郭关自少时即开始诗歌创作,现已积有上万首古诗、新诗作品,体裁涵盖古风、绝句,律诗、排律、歌赋、琴词、现代诗等,洋洋洒洒,字字珠玑,其一画一诗的学术作风更是当代画坛少有,更加契合中国画创作中追求“诗画合一”的优秀传统。在艺术的道路上,郭关仍在不遗余力的精研油画、书法、篆刻、武术……。郭关常说:“我是属于‘甜学派’,为什么呢?常人说‘苦学派’,可我觉得学习艺术并不觉得苦,觉得甜,觉得其乐无穷。在艺术道路上,他不管能走多远,总是默默无闻的埋头苦行,以严谨勤奋的作风坚持不懈的前进。我相信,只要有深厚的“精神内力”,就一定能走到目的地。
(吕涛 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
郭关风
郭关先生的作品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突出风格呈现于绘画艺术之林,他以国画工笔重彩的方式描绘出震憾心灵的艺术图式,从哲学的高度把中国画推向一个新的境界,他以佛教的思想去揭示生命的玄秘,探讨生死的课题,表达出自己对人类社会万象变幻的理解。
中国画起源于中国,但郭关的绘画思想却立足于整个亚州,从亚州宗教的代表——佛教中汲取营养,构成整个艺术创作的思想框架。在新世纪,中国画这个古老的画种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文化冲击,在“笔墨等于零”“宏扬现实主义主题” “保持艺术本土化”“坚守传统”等众多艺术课题纷争中,郭关有着自己明确的艺术主张,他在创作手法上中西融合、富有超现实主义意味;思想上却坚持作品内涵的东方性、本土性。他的作品表达出一种宁净自在而又神秘伟大的东方佛教力量,画面时而呈现出庄严美妙、洁净无染的琉璃净土,时而诸罗汉现身于广阔无边、精妙华美的圣境,云游于天地之间,持钵礼佛,威德大愿,使得众生领悟佛法的无量功德,远离五浊恶世,心生向往彼岸的净土世界。
-- -翻开中国美术史,佛教绘画贯穿了整个中国画的历程。在古代佛教造像主要依据“三经一疏”四部造像典籍,它们分别是《佛说造像量度经》、《造像量度经》、《画相》和《佛说造像量度经疏》。这四部典籍中严格规定了为佛、菩萨、诸天神、大圣、罗汉造像的具体标准和技法要求。然而在严格的统一标准下,艺术感染力、创新力、时代性也随之缺失,隋唐时期辉煌的佛教绘画以后,宗教绘画陷入了自我复制,千画一面,百画一法,甚至一张画稿重复了数百年,在社会发生巨大变革的二十一世纪,传统形式的宗教绘画很难引起观众的共鸣与震撼。郭关本着入世宏扬佛法的精神,吸取宗教绘画的精髓,保持其庄严、宏大、清静、自在的审美内涵,以全新的视角,结合中国画、版画、日本画、现代装饰设计等学科精华,打破画种、绘画科目的界限,强调画面意境的营造,缩小人物所占比例,使得画面气氛阔大、宁静而深遂,富于视觉冲击力。郭关结合现代艺术把佛教精神融入现代审美,拉近了佛与人世间的距离,使佛的精神与教义在新的时代中以绘画的形式重新唤起人们的共鸣,这开拓了佛教绘画的全新境界,也是一种东方式的绘画风格确立。西方文艺复兴时期以宗教为精神背景的绘画高峰,在东方也即将出现,一片以东方宗教哲学为热土的绘画狂风即将刮起,那就是“郭关风”!
--禅耶、佛耶、人耶
浅评郭关先生之绘画艺术
于我,是先识得郭关先生的画,而后才知道郭关这个人的。画,我是在网络上无意中搜到的,犹喜一幅题为《度》的画境,就将它用于我在论坛中的头像。后来,中国画论坛搞了一次雅集,从相关的报道中,才知晓,用于自已论坛头像之画的作者,居然就在自已身边,不禁暗叹:“幸亏郭关未告我侵犯其著作权,谢天谢地……”
佛云:不可执迷于事物的表象……先放开郭关先生的画不谈,如从郭关给我的最初印象而言,我是没能将其外形和其艺术划上等号的。记得郭先生曾于一篇回帖中说过:如若不是弹琴和作画,今生的他很有可能成为世人不齿的异类。我想郭先生此语虽有些过之,但观其外形,瘦脸、长须、飘发、客观点讲,初见其时,很易想到戏剧中,那些尽出馊主义,助纣为虐的绍兴师爷。 由此可见,表象的东西离实质相差的,又何止十万八千里?
说过了郭关先生表象,再谈谈先生实质——他的禅画艺术,禅画为何者?其实,就某个人而论,如果他能对生命的本体有所体察的话,他的言行都会显出“禅意”。郭关先生正是用绘画来体现其对佛学的体悟,通过他的绘画作品,我们得到的不仅仅是心灵的洗礼和震撼!更会有流浪汉找到了梦中家园一般的感受!当你静伫于《禅空》前,那迷雾漓漓的水面,那似乎是经历了一个寒冬的树木,更因那一座莲花上背对你的人儿,你会想到什么?是迷茫还是退怯?如若那人是我,我将一任莲座飘流下去,不去追求彼岸在何处,能于无尽处静听天籁之音,感受佛的召唤,又该是何等坦然……
修禅的人都知道,禅的''第一义''的核心思想是“不二法门”。比如一件物品,在你右边,可对我而言它就在左边,在你的位置上是右,在我的位置上是左`可是对于物品的本身而言就无所谓“左”和“右”。因为这些判断完全是依据不同的位置而产生的,不同的角度就会产生不同的认识,鉴于此,可能就会产生“我执”“我见”,若想达到“无我”境界,打破“我执”之状,进入“不二法门”,先生的画却能给我们无尽的启迪。如观其画作《空执》,中有一修行者,似刚从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一丝光明,可举目望时,四处皆空矣,然其双掌依然合什,一脸的坦然态,更好象是长吁一口气,似言:我心生佛,佛生我心,阿弥佗佛……
当一个人能做到“不执著”一切时,不仅仅是不执著自我,也不能脱离自我,不执著一切的概念都是由“我”而生成的,“色”和“空”都是出自“我”的基点。所以,禅画中所表现出的“色”是画的本身,而禅画的“空”则是其画所要隐喻的禅意了。郭关的禅画在这方法表现的相当到位且发人深思,观其画作《缘起性空》,你的心境会越发感到虚无,冷冷的而又泛白的月光下,背手而立的老僧面对垂石倒树,四周一片沉寂,想一想,这世上什么是可以,什么又是不可以的呢?……
今吾云:修佛之人当先修人,修人先需有人性,人性若无,何能受得佛音,就如同佛教对于“如来”一词的诠释:“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本自如如”,今况人乎!多观郭关禅画,可启慧根,悟天道!君若不信,拭目一观其作《般若门》,不信对你的心灵没有触动……
因信佛,而观禅画,因观禅画,而识郭关,因识郭关,才有以上这段小文,不成辞句,仅作呓语观。
-- --- --- --- --- --- --- --- --- ----- ---- ---- -(武传军于砚滴斋 2010年10月21日)
郭关之禅边浅唱
一、以诗人般的孤寂,借物而抒怀
以前学习马哲总是填鸭式、应付式的,至今也未能得其皮毛,只是观郭老师之自叙,不自觉便想到了否定之否定规律,“幼时怕鬼,故号‘桂东山鬼’,我是鬼,定不怕鬼”,“怕诗,故乱写一通,心想我会写诗,定不怕诗”,“怕入地狱,故信佛,读几本佛经后初知原来本无地狱,都是自心制造”。你说有鬼,我说我便是鬼,你说诗难懂,我说我便会写诗,郭老师从否定自身到否定外物,再否定自身再否定外物,渐次循环,达到质的飞跃,于是完成了升华转型的过程。当然,这不是简单的重复,诗书画印佛琴易卦,从“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直至“慕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过程怕是筚路蓝缕而教人不胜唏嘘了。然无须多言,点到为止。
自古以来借物抒怀总是文人的肋骨,诗词兴赋画,乃至个人习性嗜好,总是参进了许多外物的个性以求达到与己之共性,再以特有的形式将此共性发挥得淋漓尽致,最后不知是物为我,还是我为物,取得了天人合一和圆融境界。于是这根肋骨便是他们内心深处最刻骨的疼痛,于是一如郭老师般,以诗言志,以画谴情,以琴修心,以书养性,以佛入境,那么疼痛到最后便是心灵的妙悟和镜花水月般的空幻与淡然。
不敢妄自揣度郭老师的精神世界,只以个人的直觉认为他有着诗人般的孤寂,心如蛛丝网,敏锐而敏感,千思万想经过心灵的雕琢而抖落于笔下,且不管那灯红酒绿,只管攀附自己心中的那轮明月,游于艺而成于乐,慢慢吟,慢慢走。
二、从内容的积淀到形式的构建
观赏郭老师的画作,所受到的触动来自于两方面,第一是画面内容的描绘所引发的思量,给人心里造成一种冲击和憾动。卢卡契说:“艺术是人类的一种记忆,是人类的自我意识”。艺术的魅力在于引起人们强烈的共鸣,诚然,郭老师的画描绘的仿佛是人们内心的一种久远的记忆,是人们内心深处潜藏着的某种意识,是最原始的本性和纯真,而这种主题性的积淀又是画家长期的意识感知。
第二是形式手段的构建给人新颖的视觉。佛教艺术几乎在佛教传入的同时开始起步,从石窟造像到绢素墨笔,大抵不出佛陀形象演变之囿,郭老师的画作则是以心中的意念出发而扩展成了一个场景式的呼唤,与敦煌壁画的不同在于叙述描绘与概念抽象的区别。以否定之否定规律来看,不同的时代会衍生出不同的艺术产物,否定不是抛弃,而是创造性的继承,所谓师古而不泥古是也,从而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甚是欣然。
话说回来,禅往往于有意无意,有念无念,有修无修,有心无心之间忽然省悟,不可言而只可意会,有时又是有悖于日常思维逻辑的,也不遵行共同的规范。从王维的“雪地芭蕉”来看,这似乎不合规律,但在禅宗里,许多不合理的事都从否定的层次去重新认识更深的境界,如花不一定是红的,柳不一定是绿的,它摆脱了人生的羁绊与束缚,不受欲念牵累,追求和谐的天地本原,其本质是通过自省而明心见性,主张“净心”、“觉悟”。因此,正是在这种佛禅基础上营造出的郭关画作,不管是内容还是形式,都让观者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惊奇感。
如此回到简单内容上之后,在郭老师的画里有一部分似是有图解之意,如《般若波罗蜜多》《地藏宫》《须摩提》等,亮点在于用超现实的表现形式来打破传统的认知,打破秩序,重新解构某些经典与概念,最终目的是回到传统的思考中,郭老师绘画的特点在于将艺术思想、艺术修养和技巧手段融合一体,创作出具有现代性超越又有传统哲学思辨的系列作品。绘画作为一种媒介,它怎样将画家本身的心灵过程诠释出来,怎样从主观臆测到客观体验,怎样从表象认知到本体的感受,便是画家心灵妙悟与价值观转化为可视性可读性的艺术产品,它完成了画家借物抒怀的主体传输部分,那么客体接受部分便是画家所传达的思想和观点能否在观者中形成一种集体性意识,也就是共鸣,但共鸣又有两种,一种只是简单地认同,另一种是除了认同还有回寰的余地,引人生出许多画外之联想。关于图解式的画作产生的也应是第一种效应。
第二种共鸣更多的却是倾向于画面的意境和人生的境界,也就是象外之致,韵外之旨。不同的观者有不同的文化层面,朱光潜在《无言之美》中曾对一棵古松定义了三种不同的态度,木材商人看到了松树的实用性,植物学家看到了松树的科学性,画家则看到了松树的美感。同样,同一幅画作,你说你法,我说我法,郭老师的画有些比较抽象晦涩,观者不一定知道其意所在,或者有佛禅知识的也可能莫衷一是,形式手段亦如此,但唯一的共性便是画面的意境和人生境界的感悟,因此使观者不自觉地产生对于人生的思量,生死轮回,尘世浮华,缘起缘灭,一生的改变,只是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三、从“有我”到“无我”的升华
单从画面的思想境界来看,我将郭关画作归结为两部分,即“有我”部分和“无我”部分,有人生感悟过程中的疑问和困惑,于是生发幻像,也有豁达后的了然与宁静澹泊,于是明心见性;有苦思未果的迷茫,于是不知此岸与彼岸;也有拈花微笑的顿悟,于是月朗风清。这两部分内容与其说是作品的提升,毋宁说是妙悟的体味。
王国维“词以境界为最上”的美学主张其实是可以延用到艺术各领域中的,“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而“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
在“有我”状态时,初见事物之端倪,从肯定到否定,于是产生怀疑,从而压抑、困惑、彷徨也生发出来。郭老师的画作简单地从视觉效果上看有两个比较显著的特点,那就是黑暗和光明,但也正是这两种形式对应着两种不同的人生境界,“以我观物”多见于前者,如 《度》、《中阴·僧》、《般若门》、《问道》、 《幻翳》、《扫云图》等。画面除了《扫云图》大多比较沉抑,笔触和色调都偏于凝重,所表现的思想是提炼某些世人内心潜藏的灵魂,使观者被触动的同时也不禁心惊肉跳,因为这些画面真实地道出了他们内心的某种恐惧和执迷,这些因素当呈现在观者面前的时候一并悄悄地得到了认同。这些画里在提出疑问后,都企图从佛禅的角度去求解,去升华。《幻翳》中,善与恶,清净与浮华,转念之间,只是魔障何处来,何处去?才能一片虚幻?《般若门》中那无数道堪不破的门,只有那一道是认为可以堪破了的么?《禅观》中枯坐到死,能破除心魔抵达禅境么?有《扫云图》,画中将云置于头顶,僧举帚挥之,似乎是心中块垒生发,不能入定,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以此作如是观,也许郭老师在某些阶段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力求找到某种答案。
而“无我”时,如羚羊挂角,无迹可求,其妙处,玲珑透澈,不可凑泊。万事万物都静下来,回归本性,悠悠然地呈现出一片清淡平和之气,慕然回首,原来不朽与永恒早已存在。很喜欢《禅空》《禅引》《缘起性空》,甚至《月儿圆》,这几幅画禅意深幽,淡泊空灵,我非我,物非物,然我又即我,物又即物,人与物相融,意与境相浑,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禅空》,僧是背面,既是达到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水面静谧,莲台自然,若隐若现的那些树是僧所已经了悟的尘缘,而妙处还在于风雪中树影朦朦胧胧,朦胧既是禅机,僧的表情又只能为观者所猜想。僧的前面,风雪飘扬,一切朦胧,天地混沌,唯僧不动,天地人浑然一体,达到了禅的妙境。只是私以为画面顶部的鹤却将禅机突兀地打断了,有点遗憾。《缘起性空》,这幅画,有水有月,思考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开始寻找真的自我,而涟漪徐徐,松石寂静,这一动一静中,僧处其间,唯月知其心。月在画中是点睛之笔,月色皎皎,召见大千,如僧之心,所谓潮有涨落,月有浮沉,如此方为自然。《禅引》,大地一片绿色,却有一棵枯树,树的枯是一种遗憾,遗憾是一种禅境,不为物喜,不以己悲,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欣然接受一切因果循环。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既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以《月儿圆》作尾,正所谓行亦禅,坐亦禅,迷者枯坐,智者用心,人生处处是禅,就看如何开悟,不知如何开悟?那么睡觉去吧。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无心恰恰用,用心恰恰无。其实一切圆融都存在于天地之间,不必刻意,不必执著,明月一样从古到今从未改变,改变的只是那一刹那的永恒,于是便涅槃寂静了。
于是朗朗世界便一片澄明了!
潘慧玲 四川美院
|